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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博视野下的在场乡土书写——《凸凹文集》研讨会发言摘要

胡平 等

  
  9月9日,由中国作协散文委员会、北京市作协、中共北京市房山区委宣传部、北京日报出版社联合主办的《凸凹文集》研讨会在京举行。中国作协副主席李敬泽出席研讨会。他说,凸凹如此勤奋,一手小说一手散文,创作出大量的作品,从中可以看出,他对写作有着全力以赴的态度。从文本内部来看,他执著、专注地书写着中国的乡村,把中国乡村近40年来的历史变迁以及相关的经验、记忆生动地记录了下来。凸凹是一个有根的作家,他的根是永远扎在房山这块土地上的,与房山的乡亲们那么熟悉、那么有感情。他的写作是从“根”上生长出来的,本真而自然。但凸凹又不仅仅是一个乡土作家,他也“洋”得很,他阅读了大量的外国文学,对于世界文学有着广阔的视野。既立足于乡土,又有着那么广阔的世界文学的视野和背景,这就是凸凹的复杂性。这让我们对凸凹将来的创作抱有更大的期待。
  胡平、孟繁华、陈晓明、贺绍俊、李朝全、陈福民、杨晓升、宁肯、解玺璋、兴安、李晓虹、刘晓川、王德领、李林荣等20多位作家、评论家,以及王升山、宛振文、赵佳琛、曹蕾等主办方负责人与会研讨。现摘发部分与会者的发言。
  ——编者
  知天命而成妙品
  □胡平
  这部文集的出版,让我们看到了凸凹在创作上的成长与进步。他写得最好的一篇作品是《天赐》。小说里面写的人物是祖父,其写法是我在其他小说里所没见过的。我读《天赐》的时候,总觉得这像是一篇散文。确实,凸凹更擅长写散文,当他用散文的笔法写小说的时候,就使小说具有了更强烈的真实感。后来我又看了他的一篇散文《人行羊迹》,里面也写了他的祖父,由此知道,《天赐》里的祖父是有真实原型的。
  在《人行羊迹》中,祖父这个形象特别有意思。他把一切事情都看开了,认命不争,孩子没有鞋穿也不着急,认为越是没鞋穿,孩子将来才会更加努力去挣钱买鞋穿。作品中写得最好的部分,是写祖父和羊群的关系。祖父放了一辈子羊,羊的温顺使祖父的性情也很温顺。由于祖父作为一个丈夫有着非常好的脾气,他的女人也越来越温婉。祖父、祖母、羊群三者互相滋养,形成了非常温馨的关系。后来,祖父活了90多岁,无疾而终。这样的农民形象很感人,他具有农民的智慧和传统的道德观念,而且还具有来自生活内部的哲学思想。作家能够把一个中国农民写成别人从来没有写过的类型,确实需要很好的功夫。
  本色本性本心
  □陈晓明
  凸凹对文学有着执著的热情,诚心地为文学而写作。说及凸凹的作品,我想到三个关键词:本色、本性、本心。
  第一,本色。他的作品非常本色、质朴,那么质朴的乡村,那么质朴的生活。凸凹没有将乡村写成“世外桃源”,因为“世外桃源”虽然美好,但有些失真;他也没有按照政治框架安排人物、故事,因为那样会让作品丧失自然而然的美感。他就那么质朴地书写着那个朴茂的、精细的乡村。海德格尔的哲学一直在强调“本真性”,它的意义在当下越来越得到关注,而凸凹这种朴实无华的书写,是中国文学本真性的生动体现。他的《山石殇》《神医》《舅舅》《天赐》等,堪称小说精品。
  第二,本性。凸凹写出了乡村的本性,这里的人在经历着一种强烈的命运感。土地上的人都生活在命运之中,乡村里面的命运不是抽象的命运,而是一种本性当中的命运。比如《天赐》里的祖父,不与命运“争竞”,而是要“顺生”,最终得到了喜乐和长寿。这样的命运感,在《神医》一篇中也有很好的体现。
  第三,本心。凸凹的小说不太注重技巧、构思,一切都是按照内心的律动,按照生活的走向去写。这是一种彰显本心、本性的写作,写出了情感的真实状态,让人浸入其中、感同身受。
  京味风韵的精心呈现
  □贺绍俊
  凸凹的作品结集出版,这么大的体量,确实让我感到震惊。他确实是一个非常勤奋、非常刻苦的作家。房山因为有这么一位作家,让我们对房山格外地刮目相看。老北京有浩然、刘绍棠这样的作家,使我们对北京的文化感到特别地亲切,今天我们看到凸凹的作品,同样会让我们觉得北京房山很亲切。
  凸凹一直扎根在农村,其作品大多是关于农村的人和事。他是将生命都融在那块土地上的作家,他对故乡的一事一物都是那么熟悉,其写作是难能可贵的融入式的写作,呈现出真实的生命状态。
  凸凹注重写生活的感悟。他写的是蕴藏在生活里的感动、生命里的体悟。特别是他对自己家人的那些描写,充满了深切的爱意。比如《母亲的岁月》一文中的母亲形象令人感动。他试图写出自己的心灵史。
  凸凹是一个多面手,各种文体都有涉猎。他笔下的小说和散文,并不是那么泾渭分明,有的作品既可以当作散文,也可以当作小说。读其作品时,我还感受到了京味小说的风韵。他的作品不张扬、不激烈,从容地叙事,且放低自己写作的心态,追求温暖,用善意的眼光对待人事与万物。在语言上,体现了京味语言的魅力,有自己独特的言语方式。
  文化上的担当精神
  □李朝全
  凸凹有多重面孔,但我首先想到的是,他是一个乡绅。在北京这个大都市里,乡土文学的气场相对是比较弱的,但凸凹等一批作家担起了这份重任,执著地以自己手中的笔书写乡村。在他身上,体现了一种文化上的担当精神。
  中国过去是一个乡土社会,今天乡土社会还依然在农村保留着,但是乡绅文化削弱了很多。在现代化农村建设中,乡绅依然能够发挥重要的作用。乡绅以他们的知识和思想影响乡村群众,甚至可以通过书院讲学,用文化规范社会行为,用优美的文字传播文化、浸润人心,促进乡村社会的和谐发展。因此,我们呼吁有更多的人能加入到这一行列之中。现在很多乡土作家都生活在大都市,他们尽管还能写乡情,但是他们难以担当在实际的文化建设上的责任。凸凹是有这个可能的,他一直没有离开他从小生长的土地,有切近乡村的可能。他在自己的作品中书写乡土,关注乡村人的命运,表达丰富细腻的乡情,《凸凹文集》就是一份沉甸甸的记录。
  一个作家对世界的影响,一方面依托于他的作品,另一方面依托于他的行动实践。凸凹的文学创作和社会实践是紧密结合、相互印证的。他的文字不仅是写出来的,更是用自己的脚步走出来的。可以期待凸凹在乡村文化建设中发挥重要作用。
  自豪自信自觉
  □陈福民
  一套文集的出版,让我们感受到一个作家的荣耀和光彩。凸凹的作品有这么大的创作数量和如此可观的创作质量,让我觉得他是北京乃至全国乡土文学领域的杰出代表。
  我对凸凹及其文学创作的基本印象,可以用三个关键词来概括:自豪、自信、自觉。
  凸凹是一个自豪的人,这份自豪来源于他的勤奋,来源于他对文学的热爱,更来源于他对这片土地和人民群众的深厚情感。他有根,所以站得稳,站得自豪。
  凸凹是一个自信的人。在30多年的创作中,他广泛尝试各种文体,有着很大的胃口,在小说、散文、随笔、书话等领域都有所建树。这些丰厚的作品带给他自信。
  凸凹还是一个自觉的人。他自觉地与书为伴、以书为友,阅读了大量的文学经典。他知道文学的深厚,知道要从哪些方面汲取营养,试图不断地拓宽自己的疆域。所以,凸凹是一个具有很大可能性和开放性的作家,他还在不停地建构自己的文学世界,可以期待他带给我们更多更好的作品。
  诗书底蕴和理想主义色彩
  □杨晓升
  我和凸凹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,在我的印象里,他是一个勤奋、博学、率真的人,他的文学创作也体现出了相应的特质。《北京文学》编辑部在若干年前收到一篇小说,这个人署名凸凹,大家好奇是不是房山的凸凹。一问,不是,是四川的。两个“凸凹”就这样重了,后来,四川的凸凹改成“成都凸凹”。
  《北京文学》和房山的凸凹有着密切的联系。《北京文学·精彩阅读》在上世纪80年代就发表过他的作品;《北京文学·中篇小说月报》曾在一年里就选了他的两个中篇,一个是《欢悦》,一个是《同谋》。他的作品充满了诗书底蕴和理想主义色彩。另外,他的散文《山石殇》获得了第六届“老舍文学奖”。
  这么多年关注下来,我觉得凸凹读了很多的书,创作量很大,个人创作生涯的“高原”早就出现了,但还需要期待属于他的“高峰”。他没有必要去贪大求全,而是要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在写精品上,写出一两篇文学史绕不过去的作品。
  在场而及物的写作
  □宁肯
  通过《凸凹文集》中的大量书评,我们可以感受到凸凹阅读量之大,他具有那么宽广的世界文学的视野。在这个意义上,凸凹首先是一个读书人、一个知识分子,但他还有一个乡村人的身份。我们知道,现在很多知识分子实际上已经离开了他的乡村,回望式地书写乡村,在北京写山东,在上海写河南,他们试图在文学作品中构造出乡土之美。而凸凹的写作有些不一样,他始终是在乡村的,所以他的写作没有那种回望式的东西。这是因为乡村人的身份带给他的特别之处。
  尽管凸凹读了那么多的世界文学名著和理论著作,但是我们很难在其作品中找到观念性的东西,比如说“荒诞性”、“文化批判”等。西方来的一些文学理念,凸凹很少在文本里明显地借用,而是始终站在乡村本身做在场的书写。所以,我读凸凹的东西,总觉得他写得那么逼真,那么可贵。在当下,能像凸凹这样,守着乡村现场并写出这么多、这么好作品的作家,似乎并不太多。
  凸凹作为乡村知识分子,作品里面蕴含着很多土地的文明,他发现了自己的乡村哲学。如果没有现场的生活,而是进行回望式地写作,凸凹很难写出《天赐》《人行羊迹》这样本真醇厚的优秀作品。凸凹非常欣赏孙犁、汪曾祺这样简洁风格的作家,我觉得,凸凹学到了他们的简洁,同时又在其中注入了非常原始粗野的东西。
  我建议凸凹尝试着重写自己的作品。因为一个人的经验就这么多,有一些好的经验没有处理好,在自己不成熟的时候就给它处理了,而现在能够掌控和审视了,重新处理这些经验,会弥补遗憾,写得更好。
  强学则智平衡而妙
  □解玺璋
  凸凹勤于读书、思考和写作。勤奋这个事听起来很容易,也很简单,其实并不简单。读书和写作是一个苦差事,如董仲舒所说的,“勉强学问”。如果心无定力,大部分的时间就会浪费在交际上,哪还有心思和时间去读书、写作?康有为有一句话,“顺而率性则愚,逆而强学则智”,就是说,搞学问,就是勉力从学,违逆常规、积习,只有硬着头皮而上,才能成为博学之人。所有人的先天习性都是一样的,都容易受到惰性的影响。是后天的学习,拉开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。在读书方面,凸凹就高于一般人。凸凹既立足乡土,又有世界文学的眼光,因而要是把他仅仅当做一个乡土作家,那可能就把凸凹看低了。他对于农村、农民和土地的认识,是从哲学的角度、社会学的角度来理解的,他有广阔和深刻的东西,是思想型的乡土作家。
  凸凹写的是性情文章,他永葆童心,却理性出场。这个特点集中体现在他写人情的散文当中。单有真性情不足以成就优秀篇章,还要有一份洞明与练达。在凸凹这里,他既直面生活,又博览群书,把直接的生活体验和间接的书中智慧融会贯通在一起,在前人的精神坐标上表达今人的生命体验,这样一来,性情的书写就有了时空深处的智性照耀,就有了超凡而出的品质。就像他在序言中所说的,从艺术角度来看,自然的表达,也就是只基于性情的表达,只是一种初级层面,只有审视情感,做理性的表达才具有典型意义,才是最高境界。因为他自己有这个认识,又把这二者的关系处理得非常好,达到感性和理性的平衡,文章就写得非同一般了。
  向语言致敬的优秀散文家
  □李晓虹
  这些年,我一直在编散文年选,凸凹被选的作品特别多,因为他的作品很优秀,有鲜明的个人风格。一个人有风格,你把他的名字遮住,我也能看出这是他的作品。凸凹做到这一点,是因为他对文字有很强的理论自觉,进行了多方面的探索。
  我感觉他的一些优秀作品,绝对是经过了非常艰难的斟酌,这个过程绝不是坐那就写、写完就发的轻松状态。对文字的敬畏,成就了他这样一个作家。他一方面沉下来读书,读了很多名著,这些阅读会影响他对文字的把握、对文字韵味的认识。他在一篇文章中说到“活在词语中”,把对词语的玩味当成一种生活方式,甚至认为文字不是静态的工具,它是有灵魂和思维的,它在等待与作家思想的神性契合。
  虽然如此,凸凹并不属于“苦吟派”,他甚至认为,一些文章的完成,有一种宿命的色彩,因为字词可以推动文思。《媒婆礼赞》在下笔之前,是因为先出现了“媒婆”这样的字眼儿,把其写在纸上之后,就再也停不下来了。
  他的散文语言很美。比如,《布鞋》写乡村妇女衲鞋,最后写到母亲一直在那儿衲鞋底,人们在欣赏月光,可母亲的心思完全在鞋上,似乎没有感觉到月光,作者写到:“母亲虽然辜负了皎洁的月光,但她的身心却被月光浸透了,已经和月光交融在一起了。”这样的语言带给读者非常丰富的想象空间。
  砥砺前行的精神跋涉
  □刘晓川
  通览《凸凹文集》八卷,可谓是多管齐下,小说、诗歌、散文、评论等多种文学样式广泛涉猎,历史人文、时代风潮、个人情感、读书心得、社会观察尽展其中。不仅如此,那东西方文化交相辉映,众多精彩的真知灼见,充溢着强烈的时代感。从这八卷书中,我读到了凸凹30余年来在文学之路上的精神跋涉,看到了他的执著、坚韧,也看到了他的清醒、自强。
  在这些作品中,凸凹反复地书写了自己的乡土经验,讲述他乡土生活的成长与苦难。这些都在说明,他没有忘记自己农民儿子的身份,有浓得化不开的乡土情怀,对中国农村的现状有着清醒的把握和深刻的认知。正是涌动在他心胸的这些情结,以及对乡土文学由衷的眷恋,才让他熟读家乡这一创作的永久母题,并将他的思考一一写作出来。然而他高于一般乡土题材写作者的,恰是他没有流于一般的回望,而是挖掘出乡土中让他怦然心动的深刻人性和让他惊艳的乡土智慧。
  凸凹将自己的笔触定位于底层,书写底层普通民众的生存状况、喜怒哀乐,无论是他的长篇小说,还是这套文集中的众多中短篇小说,他都用平静淡定的语调,书写了普通小人物面对贫穷、苦难和厄运的隐忍之美,但内里也包含了作者的一些愤懑和不平,触及了当下社会中的一些问题。
  文集中各类体裁的作品各具特色。比如“新书话散文”,不以对一本书的评论为束缚,而是借一本书为由,旁征博引,汪洋恣肆,常说到不可遏之时戛然而止。叙事散文不管那么多的束缚,率性而为,想怎么写就怎么写,但全篇却充盈着学识、思想、生活经验和独特的情感经验。特别是散文笔法与小说笔法的有机结合,使其作品具有独特韵味。
  在叙事上的定力
  □王德领
  凸凹有这么大的数量,水平却相对齐整,这很不容易,令人敬佩。北京本土作家书写北京的乡村,这样的作家不多,凸凹数十年来耕耘于这一领域,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。
  凸凹的书话中涉及很多西方的经典,但是借鉴到小说、散文创作中,却不露痕迹。凸凹是很成熟的作家,他不受流派的影响,也不技术至上,在叙事上有自己的定力。
  凸凹的小说还是很有讲究的,比如他的《天赐》,小说也写历史风云,但他没有把它作为非常大的场面来写,只是作为背景,写历史事件对人心的作用。还比如写乡愁,他用人物的情感方式和内心感受来写,用“在场”的立场,写土地内在的逻辑,避免观念对真实的规避。
  以全面的眼光进行评价
  □李林荣
  凸凹到目前为止有700余万字的创作,内容极为丰富、极为繁杂,让我们不能一下子看透,也很难做出断然的价值评判。作为评论者,需要静下心来阅读,再加以公允的评价。
  凸凹的创作量如此之大,因此很多人建议他写得慢一点。这是有一定道理的。但写作的快慢,有时候与作品的质量之间并不存在完全对应的关系。最关键的是要看,作家对现实生活有多熟悉,站在什么样的角度切入写作题材。这些的确需要精心、精细的功夫,但写作的灵感来了,快一点也无妨。
  我们是把凸凹放在乡土文学的谱系中进行考量的,那么在评价的过程中,要仔细辨析他与之前的乡土作家之间的区别,他与同时代乡土作家的异同。凸凹既接续了乡土文学这一历史文脉,也有超越之处。这些创作上的经验值得我们去总结。
  凸凹的作品好像有些功能性叙事,试图给自己的家乡造像、树立一些文化名片,以至于有些论者觉得凸凹的这些作品显得不那么纯粹,但我觉得,这是因为他考虑到了文学的社会功能,试图用文学来观照当下社会。
  文学关乎世道人心
  □赵佳琛
  我最早接触凸凹的作品是长篇小说《玄武》,它力图展示北京改革开放30年来农村发展的历史进程,写得有深度,但后半部显得急促,有些概念化。他的中短篇小说集《神医》我非常喜欢,写得比较从容、细腻,有独特的东西。但我更喜欢的是他的散文。读他的散文,有两个感受:一是凸凹非常勤奋,二是他的阅读量非常大,涉猎范围很广。
  凸凹是一个特别好玩的人,童心未泯,向往自由,这些都体现在他的创作之中。他始终保持谦卑的心。他之所以能够观察得特别深入,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从生活当中走出来的,他又把走出来的感受及时记录下来。他的文字特别朴实,其中的描写能够抓住读者的心弦。有一篇散文叫做《疼在疼痛之外》,写不可承受的痛,不是身体上的痛,而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痛,读来令人落泪。
  凸凹身上有很强的社会责任感,他在作品中不光抒发自己的情感,还要考虑广阔的社会和人心。他在作协九代会上有一个发言我印象特别深,叫《文学关乎世道人心》。作为房山区文联主席,他不仅仅自己写,还尽心尽力地带队伍,搞基层文联的组织建设。这使房山区在北京率先实现了区、乡镇、社区三级文联覆盖的工作格局,形成了有广泛影响的“房山作家群”。在促进房山区文学事业发展上,他功不可没。
  京西地域文化的文学名片
  □曹蕾
  凸凹是现在房山文学界的一面旗帜。近几年,他的文学创作取得了突出的成绩。《凸凹文集》的出版具有重要的意义。
  首先,这是凸凹文学生涯的一件大事。2010年,凸凹中篇小说集《神医》研讨会在中国作协召开,其作品得到了业内专家的诚恳点评。经过五六年的努力,凝聚作者大量心血,集个人散文、小说、评论等为一体的《凸凹文集》顺利出版,显示了作家在创作上的磅礴气象。这套文集见证了凸凹辛勤耕耘、博学多思的写作生涯,集中展示了他30余年文学创作的成果。
  第二,这是房山文学事业发展中的一件喜事。房山有着悠久的文学传统。这片富饶的土地滋养了作家,作家们也以火热的生活为源,潜心创作给予丰厚的回报。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,房山经济社会蓬勃发展,文学创作激流勇进,涌现出了北京地区极具代表性的“房山作家群”。凸凹作为这个群体中的领军人物,不仅带动了房山的文学创作,也对区县文学创作发挥出了示范引领作用。
  第三,《凸凹文集》的出版,凸显出房山的文化实力和发展活力,以及房山文学在北京文化事业发展中的重要地位。它是紧扣北京作为“全国文化中心”这一首都功能,在大力加强文化建设的大背景下,推出的带有“大西山永定河文化”特征的最新创作成果。